北极梦糖果>青春小说>红颜劫:惹上狼君难脱身 > 第16章遇险被救黑衣人
    总算有惊无险,我依旧躺在床上,惊魂甫定,脑子开始运转。这个人究竟是谁?为什么出现得那么及时,要是再迟一刻,只怕我现在……他为什么救了我又一声不吭地走了,刚才偷香说了“觉情宫”三个字,就是那个江湖上神秘的情报机构吗?如何得知我此刻遇贼了,还来救我?觉情宫还是一个锄强扶弱的组织?不对不对,要是真的那么侠义,偷香这种人早死绝了,凭我听来的江湖传闻,觉情宫要是真想绝了民间这些奸淫掳掠的事,那是易如反掌,这种能力连朝廷都自叹弗如,而由于历来朝堂江湖井水不犯河水,才没有起什么争端,天下太平而已。那么他是真为救我而来的,还是……恰巧路过……

    嘎的一声,门开了,“江珊!”云影冲了进来,紧张地叫我,“我在。”我出声应道。“你,那采花贼……”云影止住话,脸色凝重,没敢往下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我笑着回答她还是关心我的,虽然她对我“勾引”明宏的事不齿,再加上前天我又从明宏手中“救”下了她。不对,她怎么知道我遇贼了?“你得知我……”

    云影想消除我的疑惑,“刚才我迷迷糊糊中,有人打开我房里的窗,留下了一张纸条,说你遇采花贼了,要我来照顾你,我就急急过来了。”可是我更疑惑了,黑衣人怎么知道风雨楼云影和我熟稔,知道找云影来照顾我。这是不是只能说明一件事,就是他在监视着我?

    “如此,是他了。”我对云影说,“刚才一个黑衣人在采花贼手中救下了我,然后又去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“黑衣人?”云影不解,但是又说,“看来是些行侠仗义的大侠吧。总之,你没事就好了。”云影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,扶起我,“来,我帮你把衣裳穿上。待会儿我让人把浴桶拿过来,你好好洗个澡。这个地方,你还是别待了,明日天亮就走吧,采花贼来了一次,定会来第二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影,”我举起有了些力气的手,握住她的手,“谢谢你。”萍水相逢,她能如此真心待我,已是不易。

    叹了一口气,云影说,“江珊,应该是我谢谢你,”她停了停,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,“若不是你,只怕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他?我不解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林公子。”云影如释重负地说,“你登台的第一天,他便来过,我看见他了,远远地站在角落,听你唱曲。”

    什么!明宬也来过,不过我紧张什么,他又不认得我,“那你可有找过他?”

    “找过,你登台的第二天。”第二天他也来了?“我找他,问他还记不记得他救过我。他坦然地看着我,说没有。我又问他当初为何为我赎身,他想了一阵,说,不为别的,就为我手中的好琴艺,同时琴中人,他不希望看见这样的琴艺沦落到青楼中来,可是他没想到我居然还在青楼中厮混……”云影慢慢地说着,神情中有说不出的惆怅,是啊,惦念了这么久的人,丝毫不在意自己,这是怎样的失落,“我知道我让他失望了,我也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的一丝情意,所以我放弃了。”

    “云影……”我该怎么安慰你,你确实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况且,他还有一个丁琅嬛那样的才女。

    “第三夜,你给明宏单独包了,他就没再出现了,所以我想,他是为你的曲子来的。”云影落寞地说,“我过不久也会离开这儿的,可能是自己走,可能是跟像明宏这样暂时迷恋我的人走,哪怕赢得一时的宠爱也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!”我粗暴地打断她,“你不可以跟明宏!”要是云影跟了明宏,等我回宫,计划实施成功之时,她当何去何从,就算她是在宫外被明宏“豢养”起来,也免不了会受到波及,“答应我,你可以跟任何人,但是不可以跟明宏,云影,你要听我的,一定要听我!”

    “你是怕我和你抢吗?”云影笑道,“放心,我不会的,我不跟他就是了。你就这么喜欢他?”

    “你就当我是吧,”我解释不了,只好背了,“总之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。”云影疑惑地看着我,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静悄悄地走出了风雨楼,我最后回头看一眼晨光中的风雨楼,牌匾上“风雨楼”的三个镀金大字在晨光中显得寒气瘆人,这里埋葬了多少女子的青春,更埋葬了多少夜夜守在深闺中的女子,也差点埋葬了我,独独没有埋葬那群负了天下的寻欢客。可对风雨楼,我没有憎恶,没有不齿,永别了,风雨楼。这个差点让我失去自己的地方,我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。此刻的宁静是短暂的,天一亮,会立刻热闹起来,寻欢卖笑又相续上演,而我,无心再看。想必凤娘不会为我的失踪大惊小怪,我留信说明了,而且当初也是说好的,我来去自如。凤娘也算是个风尘奇女子,不知道她有什么故事呢,不过,这一切都与我无干了。

    黎明时分,送走云影后,沐浴更衣,洗净青楼里的浓厚气息,对镜梳妆,换上乱红的妆容,那个平凡的其貌不扬的婢女。有时候,我甚至觉得,自己就像一个画皮的女鬼,灵魂永不示于人前,只占据着乱红的皮囊,随心所欲地描绘自己的容貌,却心惊胆颤地在凡人的面前步步为营。其实我怕有一天,有人发现我的来历,会不会把我视为异端,置之死地而后快。不过想想,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杞人忧天,我循规蹈矩,守口如瓶,如何能让人得知自己的底细。停止这种无聊的想法,我自嘲地笑笑,向安东门走去。

    很顺利地就进了宫,安东门的侍卫没有为难我,看到我出示的千仪宫腰牌,便放行了。

    重新走在大气磅礴的宫廷建筑群中,久违的束缚感又回来了。此番回宫,凶险难测。我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势单力薄,也要螳臂当车,我只知道,婵儿死得太冤了,吴艾死得更冤,所以我要明宏不得好死!以德报怨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