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西苑,征嵘父母家,久违的家庭聚餐。

    郑晓云将专门为征祁准备的食物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里。

    征祁的病情发展的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快。

    这种病的残忍之处就是在人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,一点一点慢慢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僵化死去,到最后只能躺在床上,一动也动不了,直到消耗掉最后的一丝生机。

    而整个过程,人都是无比清醒的。

    吃过饭,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,电视在静音放着一部很古早的纪录片。

    “我决定放弃无谓的治疗!”征祁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运动神经元的损伤让征祁的声带麻痹,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嘶哑。

    “哥——你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征嵘看向征祁,眼圈都红了。

    征祁的喉部肌肉在逐渐丧失功能,说话变得很费力,他不得不放慢语速。

    “放心,小嵘,哥哥不会轻生的!”

    “我会竭尽全力,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秒。”

    征祁牵动着嘴角笑了笑,看向征开济和乔倚云。

    两位老人此时却出奇的镇定,并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……在我现在还能动的时候,好好过每一天!”

    征祁的眼神看向父亲,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征开济对他的这个大儿子最为严格。

    在征祁心里,父亲一直是他最敬畏的人,无论他做什么事儿,最想要得到的就是征开济的支持和认可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还能慢慢地走几步,即便这种状态也持续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出去走走,拍一些好看的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