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没那么好了,大牛他小叔疼他,日日教他念书,我瞧着还有模有样的,怕是随了他小叔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啊,估摸也是手生的人呢。”

    李氏听着,瞥了眼那妇人,笑道:“手生有手生的福,你瞧我这手,可不就是手熟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李氏二十不到,从小就做农活的双手已经变得很粗糙。

    上面还有薄薄的茧子。

    吕氏一看,正想说什么挽回一局,陈氏的话却让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呀,我瞧着你手好似好了不少,可是悄悄涂了小叔给二虎买的面脂?”

    “面脂?”吕氏看向李氏的手,瞧着似乎还真滑嫩了。

    李氏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小叔孝顺,给娘买面脂的时候,还给大牛和二虎大妞他们买了,我这给二虎涂脸时,剩下的就抹了手,没想到这以前弄出来的小口子倒是变浅了。”

    吕氏听着心里直泛酸。

    她家小叔子做的活还没她两个儿子做的活多。

    没那富贵命还天天懒着,就让他们这二房的死干活。

    以前她看着沈家这瘦不拉几的两妯娌,倒是觉得自己日子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婆婆虽然偏心,但也不敢在伙食上克扣。

    一月里也能吃上两顿肉。

    可现在听两人这么一说,她便有些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舟小子这么好,是不是担心家里人有什么想法呀?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那欠债可是欠了不少,地都卖了,这以后啊,你们可咋整呢,还得供着读书呢。”

    吕氏爱说八卦,但这并不是说她完全没有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