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峥嵘坐在那里听着,脸色越听越难看。
二叔公在薄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,但向来喜欢倚老卖老,到哪都想装出点高高在上的态度来,也就是俗称的找存在感。
他看一眼这个形势,清了清嗓子道,“薄妄这一段时间表现不错,进步很大,薄棠更是自小优秀,没想到两个孩子会视大会为儿戏,还敢迟到,估计是平时我们都太捧着了,必须让他们吃点苦,不如就让他们去底层再做做事,流水线上走一走。”
这话一落,全场都寂静了。
要狠还是二叔公您狠啊,大家都只敢让降一降职,结果您就给俩少爷安排去流水线了?
“砰!”
会议室的大门猛地被重重推开。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让我薄清林的孙子去流水线上干活!”
一个气势十足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众人震惊地转头,薄峥嵘也愣住,二叔公直接吓一哆嗦。
只见薄清林从外面大步走进来,西装革履,大约是怕秋凉外面还披了件大衣,一头银发梳得齐整,写满岁月沧桑的脸沉着冷冽,一点笑容都没有,一双眼冷冷地扫向场内,带着绝对的上位者气度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老爷子。”
“老爷子。”
众人纷纷站起来。
“父亲,您怎么来了?”
薄峥嵘坐在主位上打量着自己的父亲,他这样子……哪里还像个老年痴呆。
突然清醒了?
“啪。”
薄清林走到他面前,压制着怒意瞪过去,重重地拍了下会议桌,低头看着他,“怎么,你这位置是坐牢了?要老子站在旁边看你耍威风?”
“……”
薄峥嵘是在薄清林的棍棒教育下成长的,对父亲自然有些骨子里的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