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。

    赵思辰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粗麻布衣,低着头,拿着一个粗麻布包裹,站在了墙根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喜哥儿躬着身,正在和大牢的牢头说着好话:“……无缘无故遭了这等变故,家里人惦记得紧,来看一眼就走……”

    五十来岁的牢头满脸皱纹,不满地抱怨着:“这原本是不允许外人来的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“晓得,我们都晓得,劳累您担责了……”

    喜哥儿往牢头的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。

    牢头捏着银子,把手背在身后,手掌却悄悄地掂了掂。

    心里暗暗地点头,不错,挺丰厚的。

    牢头冲着赵思辰扬了扬下巴:“看人就看人,怎么还带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喜哥儿忙说道:“一点吃食……不是什么东西,我们知道规矩,不敢逾矩……”

    牢头皱着眉,瞅着赵思辰。

    赵思辰低眉顺眼,不吭声,反而往阴影里退了退,好似受惊了一般。

    喜哥儿说道:“我不进去,就她一个人进去……你看她一个女娃娃,能做成什么,不过是看上一眼,安心罢了。”

    牢头哼了一声,终于掏出了腰间的钥匙。

    他心中也纳闷着,不过一个跑腿的小子,怎么一会有人交代他下黑手,一会儿有人来让他多加照拂。

    想必又是神仙打架,小人物遭殃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不亏,有话递来,他就应着。

    银子收了一茬又一茬。

    牢头开了大牢的的门,大大的钥匙链子在腰间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。

    大门打开,阴冷的风从牢底吹过来,就连站在牢头身后的喜哥儿,都不免得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牢头回头看了赵思辰一眼,示意她跟上,自己抬脚往牢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