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期被他戳中肺管子,几乎是应激般地反驳:“我死都不会改,我根本不需要。”
“或许殿下体会不了,我就是没有世俗的欲望。”
萧祁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,不禁感慨,这人嘴真硬啊。
他摆了摆手,故作皱眉:“那你便到旁边待着吧,本宫召谢御史议事,你也听听。”
沈期怀疑自己听错了,僵了一瞬,却见那人一袭窣地春袍,脊背挺着,已经施施然走进来。
他心里发虚,刚发生那件事的时候还好,可他都打定了主意要躲着她,猝不及防见到,真有些手足无措。
幸好宋琬没有任何不自在,反而叹息般地瞧了他一眼,像是知晓他的痛苦似的,又像是无力追究。
她仅仅是拿着笏板,向萧祁禀报张远春的案子。
沈期仔细听着,终于回过点神,几日不见,这事似乎越来越棘手了。
太子要保的张远春已被关押在刑部,明日三司会审,刘惠手上人证物证俱全,肯定能给张远春定罪。
实在不行,太子也只能舍弃这个不成器的下属了。
除非宋琬能在一日之内,把刘惠拉下来,叫他审不了案。
沈期心思沉重地瞧着二人,却见太子从奏本里翻出一张密信,胜券在握般扔到宋琬手上。
“刘惠贪墨官银,在城东明恩坊私建武库,身为御史,自己却不干净。你今日去都察院写弹劾状,直接交给卢掌院。”
“以卢掌院对你的欣赏,想必不会有问题。”
宋琬有些许吃惊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刘惠怎么会让他们抓到错处?何况武库居然敢建在城中,胆子未免也太大了。
但太子说得很真似的,宋琬也只顿了片刻,很快接过信,走出了殿门。
她走到昭华殿外的白玉栏杆旁,熹光亮着,长风微拂。
沈期似乎一直跟着她,像是想说什么又怕说,始终隔了几丈远。
宋琬若有所感地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