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虹义愤填膺。
刘特助沉稳些,但也忍不住露出愤懑之色,他低头看向坐在桌前的晏寒夕:“少夫人,程家这分明是在羞辱咱们,需不需要我和先生汇报……”
话未说完,看到晏寒夕抬起手,刘特助只得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。
少夫人这是打算忍了这口气?
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,晏寒夕缓缓开口道:“你们仔细看看这屋子里的陈设,可能看得出什么?”
陈设?
秦虹又四处看了好几圈,不就是一堆烂木头破桌子吗?
晏寒夕随手指了指身旁掉漆的桌子:“这是清代的金丝楠,看上面的雕花图案,起码是亲王以上才能用的。”
她又指了指对面案几上灰扑扑的香炉:“那是宋代的错金镂空香炉,传说用此香炉焚香,香气可萦绕数月不散,是稀世奇珍。”
晏寒夕一一道出房间内摆设的来历,惊得两人目瞪口呆。
饶是见多识广如刘特助,也忍不住咋舌。“好家伙,这一屋子古董可都是国宝了吧,难道是咱们错怪他们了?”
晏寒夕不置可否。
是真的重视,还是考她的眼力、给她一个下马威,现在可还说不准呢。
但现在机会难得,不管程家打的什么主意,晏寒夕却一刻也等不下去了,她站起身,打算先出去打探打探消息。
然而没等她出门,就听到门外传来男人醉醺醺的调笑声。
“听说巷尾来了个小美人,我倒要看看是到底有多美!”
话音未落,木门就被“砰”地一把推开,发出一声巨响。
那醉汉借着酒劲,眼神淫邪地朝着面前看过去。
这一眼,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。只见桌旁的少女目光清凌凌的,仿佛一汪淬着冰块的泉水,相比于这双眼睛,那副清丽精致的容貌也显得不那般惹眼了。
被少女这目光一望,醉汉几乎瞬间清醒了起来。
但,他必须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