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辰轻轻将阿言放下,摸到他额头还是滚烫的,心里不禁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  白发苍苍的大夫走了过来,一摸楚言的脉象就叹气道:“你们啊!这是怎么为人父母的?孩子都烧成这样了,怎么才送过来?”

      又检查了一番,那老大夫便提起纸笔给楚言开药方,又深沉道:“这孩子是受了很重的风寒,本就营养不良身子弱,风寒侵体就让他倒下了,我先开副祛风寒的汤药。”

      楚云辰听了那老大夫的话,立刻拱手道谢道:“多谢大夫,多谢大夫救我儿子!”

      那大夫突然停住手里的笔,眼神瞥向楚云辰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冷冰冰地开口:“我看你这身打扮,不会是附近的流民吧?我可先跟你说好,如今乱世闹饥荒,顺州城里物价飞涨,就连我这药铺里的药材都已经买不到了……所以我这药材钱可是不便宜!”

      楚云辰一时之间进退两难,他确实已经不剩多少银两了,可是孩子生病是天大的事,好不容易进了顺州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先必须治好楚言的病。

      楚云辰立刻好声好色道:“大夫,您放心,您先开药给他医治吧,等他痊愈的时候,我一定把药钱给您!”

      谁知那大夫竟然一动不动,半信半疑道:“我在这顺州也是颇有名望的大夫,治疗的诊金一两,这药材呢也是很难凑齐的,收你二两,一共就是三两银子,你当真付得起?”

      楚云辰突然愣住了,他虽然知道物价上涨,却没有想到如此离谱,如今在顺州开两副药居然需要三两银子!这三两银子可是寻常百姓家里半年的开销啊!他自知身上的钱不多了,撑破天就只有五十文钱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  谁知秦小黎突然站了出来,她默默递给楚云辰一个眼神,然后朝着那大夫一脸认真地许诺:“区区三两银子,我天黑之前就给您送来!您赶紧开方子把药煎上,这孩子病的厉害,已经等不了了!要是我天黑之前没给您送钱来,就任凭您送去官府!”

      楚云辰听了官府,别有深意地看了秦小黎一眼。但秦小黎自有她自己的计划,看着大夫不依不饶的模样,她就知道非得抵押点什么才可以,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赶紧给楚言治病。

      那大夫半信半疑,但是一想到这乱世之中生意也不好做,就只好点了点头:“年轻人,我姑且相信你们一次!天黑之前要是银子不送来,我就把你们三人悉数送去官府!”

      说把那老头开始利索地写药方子,药铺的门童拿了药方子便去抓药煎药了。楚云辰一把将秦小黎拉到门外,有些苦恼道:“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了,钱袋里顶多只有五十文钱,我们初来乍到,也不懂顺州的规矩,怕是很难筹到三两银子啊!”

      秦小黎很明白楚云辰的担忧,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,十分认真道:“你若是信得过我,就把你兜里那五十文钱借给我吧,我自有办法还你三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