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这话,赵德彪和楚云辰两人相对无言,只是默默地眺望远方,眼光落在那些将士身上,实则心思各异。

      赵德彪早有预料,陵县城里暂时的局势安稳并不会持续太久,如今的灾情慢慢向南方蔓延,周围四面八方的流民都在往陵县里涌入,陵县城也早晚都会沦陷。

      赵德彪如今每日都加强对将士的训练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灾情蔓延至陵县的时候,他们能更好地保护黎民百姓。如此看来,赵德彪不仅心怀百姓,更是一个懂得未雨绸缪的人。

      楚云辰心里虽然也还是有一番大志向,他想继续报效朝廷和国家。可他还是明白,如今最最重要的还是将身边的村民给照顾好。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,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要真正的落入实处。

      就这样又风平浪静过了两日,秦小黎照常上街,却发现粮食的价格比前几日增加了不少,她立刻疑惑地询问商贩。

      商贩一脸严肃地回答道:“客官,您有所不知,近日陵县城里又涌入了一大批流民,我们城里的的粮食啊,已经不多了,如今又供不应求,也就涨价了!”

      秦小黎又仔细地观察陵县城的大街,确实看到了许多新鲜的面孔,那些流民看起来饿的面黄肌瘦的,有的甚至直接大摇大摆地拿着破碗在路边乞讨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      秦小黎还没有搭救流民的本事,也就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善心。她又忍不住心想,还好自己未雨绸缪,提前买了粮食,否则像这样水涨船高,还指不定要亏多少钱呢。

      刚回县衙,秦小黎就发现县衙也乱糟糟的,一打听才知道,灾情已经蔓延到了陵县,如今流民四起,有的还胆大包天地在城中聚众闹事,徐之和带了一群官兵去查看情况了。

      一了解情况,才得知近日城防军那边也不太平,每日都要轮流几次上街巡逻,陵县城里的太平终究是被延迟的灾情和外来的流民给打破了。

      秦小黎和楚云辰体会到了陵县如今的不易,便当晚就决定第二日一早就启程,随后就去通知了村民们,或许是这几日太好过了,竟然有村民舍不得离开陵县。

      王氏是第一个不愿意的人,她一脸神气道:“咱们千里迢迢好不容易在这陵县城里安置下来了,如今有吃有喝,咱们还去哪啊!?不如就呆在这儿吧!”

      秦小黎一脸正色地解释道:“大嫂!徐大人收留咱们这几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,如今陵县城里有难,咱们继续留在这儿只会让官府为难。咱们原本就计划着南下去江南一带,现在休整好了也该上路了!”

      王氏不耐烦地瞥了秦小黎一眼,又继续嘲讽道:“你们不是有本事吗?不是与那知府大人,城防军长都结拜成了兄弟吗?这点小忙他们都帮不了?”

      秦小黎明白王氏就是一心现在此混吃混喝,突然不悦道:“大嫂这是说的什么话?即便是结拜了,别人也没有义务替我们照顾这么多人,我们留下只不过是添麻烦罢了!”

      王氏还想继续嚷嚷,却一把被楚岭给拽了回去,只听楚岭脸色难看道:“行了!你这婆娘别再没事儿找事儿!你若再给云辰他们添麻烦,你就自己一人留在这儿吧!”

      王氏被骂后,又怒容满面地盯着楚岭,气鼓鼓地不再说话。村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,似乎有什么事儿,这王氏都得出来横插一脚。

      晚饭过后,秦小黎亲自去看望了徐老夫人,也是为了道别。徐老夫人也正好听说他们要出发的事情,心情也就变得失落了许多。

      “你们这一走,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!听和儿说你们打算去江南一带,这路途遥远,该有多艰辛啊……”

      徐老夫人拉着秦小黎的手,叹了口气道。

      秦小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又柔声开口道:“干娘可千万不要担心,我这个人呢,没什么别的本事,就是运气特别好!这一路上每每遇到麻烦,都能顺利解决。再加上现在有了干娘,您一生积善行德,就算是菩萨也会保佑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