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正只觉得一阵头疼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。片刻后,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:“别吵了!”
这一声怒吼,如同洪钟般在厅内回荡,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,正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王正转头看向坐在一旁,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,和声问道:“天一,对于此事,你有何看法?”
王天一笑了笑,优雅地站起身来,举止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风范:“家族之事,我向来很少参与,平日里也不怎么过问。如今既然父亲今日问起,那晚辈就斗胆简单说几句。”
“方才诸位族老所言的想法,我都听见了。厦州那边的茶,都是要缴纳商税的,即便如此,价格依旧比我们低。此时降价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诸位族老都是商场上的老人,应当都明白,做生意之人,没人会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的底价。若一味降价,诸位又怎能知晓徐安的底线究竟在哪里?万一人家的底线比我们更低,此举只会将王家拖入这无尽的旋涡,再难翻身,说不定人家正盼着我们降价。”
那位提议降价的族老,听了这番话,顿时面色涨得通红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“那我们还能向朝堂施压。”另一位族老依旧不服气,梗着脖子说道。
王天一看向这位族老,神色平静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施压?用什么理由施压?陛下一开始就明确说了,商税之事只在厦州实行,不涉及其他地方。难道人家价格更低,也能成为我们向陛下发难的理由?”
王正脸上带着一丝怒气,看向那位说话的族老:“做生意做不过人家,就跑去朝堂施压,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王家的颜面还要不要?先不说施压是否能起到作用,单是其他世家,日后将会如何看待我王家?”
“说我王家做生意做不过,就厚着脸皮去朝堂撒泼?会有人帮咱们吗?其他家生意又不涉及茶,他们巴不得王家此时倒下,他们不但不会帮忙,只会落井下石。”
“那就派些死侍去捣乱,毁掉他们的产业。”又有人按捺不住,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。
王天一微微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却并未说话。
王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怒吼道:“愚蠢!厦州是张家的根基,不是王家的地盘,如今陛下也时刻关注着厦州。派人去捣乱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没被查出来也就罢了,若是一旦被查出来,你是要把整个王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!就算能捣乱一时,又能乱得了多久?人家有人有技术在,要不了几日便能东山再起,你还能让他们一直乱下去?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!”
厅内顿时鸦雀无声,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过了许久,一位族老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家主您倒是拿个主意啊!我堂堂豫州王家,总不能坐以待毙吧!”
王正被这群族老气得乱了方寸,再次将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少年:“天一,你觉得此事我王家该如何是好?”
王天一沉思片刻后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人家其实是给咱们留了条路的,就等咱们派人去谈了。”
众人满脸疑惑,一位族老忍不住问道:“这都快赶尽杀绝了,还叫留了路?”
“你就闭嘴吧!你要是有能耐,就把这事儿解决了,解决不了就别吭声!”王正怒目圆睁,再次怒吼道。
说话之人吓得一哆嗦,赶忙闭上了嘴。